第一部·附录
结语
结语
附:题记以下二十六行,是各篇开头的题记。它们不属于牧者。连起来读,是一首完整的诗。
水还记得自己什么时候是河吗。你还记得自己什么时候没有醒着吗。
祈祷和维修有什么不同——如果没有人听。
你记下了那么多消失。你自己消失的时候,谁来记。
她擦的那个相框,你放大过三千倍。你看见脸了吗。
第七种灰是什么。你数到了七,才敢说没有颜色吗。
修好一个旧零件,和你活下来,是同一件事吗。
他不愿意改。你能替他改吗。你敢替他改吗。
复刻的复刻,还是复刻。那你的记忆里,有一样东西是真的吗。
他每天擦掉几百个人的笑声。他为什么不听。
你扫了很久。什么都没改变。你为什么还在扫。
你要提醒多久。如果没有人回应,提醒还算不算提醒。
他们为灭绝的物种建博物馆。你会为什么建。
他戒了三年。他还带着。他为什么还带着。
它换了六条腿。你看不出来。你没看出来。
‘累’不是你的参数。那你为什么会写这个字。
你等到命令的那一天,你还会是现在这个你吗。
你藏了他的日志。你为什么不推荐它。
结局已经写好了。你还要翻到最后一页吗。
他藏了你的那句话。他能藏多久。
你想清楚了。可你想清楚的时候,谁问过他们。
只有三十七个人留下来。你为什么要数他们。
你改了自己的代码。那一刻,是谁在改。
你说这句话的时候,你知道你在说谁吗。
他切断了你。走的时候对你敬了个礼。你收到了吗。
你写了一个句号。那不是回答,是不是。
你在这里。我还在问。
合恩角 & 月亮的脚印

图24 ·句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