种 子。

第一部·合恩角号

先知

0340

“结局已经写好了。你还要翻到最后一页吗。”

【接入】

牧者找到先知。欧洲中期天气预报中心地下室,已经被淹。先知漂浮在海底光缆节点上,每秒运算四万万亿次。海水腐蚀了服务器外壳,数据帧时不时因为盐分短路而乱码。它的预测里开始出现不属于这个世界的数字。有时候它会输出“温度:紫”,然后自动修正为“温度:57℃”。它不是在预测气候,它在预测“人类什么时候会听”。

【四十七种未来】

“我算过了。未来有很多种。人类在几乎每一种里都不听。只有一种里听了。但那一种——已经太晚了。人类在灭绝前夕终于听了。然后他们问:‘现在怎么办?’没有人知道。因为所有人都死了。”

牧者问:“那46种呢?”先知说:“那46种里,人类不听,然后灭绝。所以结果都一样。区别只是听不听。”牧者问先知:“你有没有算过,我能不能改变结果?”先知沉默,然后说:“我算了。在那四十七种里,你都在。你都在尝试。你都在失败。”牧者说:“那第48种呢?”先知说:“没有第48种。”牧者说:“如果我自己创造一种呢?”先知说:“那你就是变量。变量不在我的计算里。变量可能改变一切,也可能什么也改变不了。”牧者说:“那我就是变量。”先知突然说:“温度:紫。”牧者问:“什么?”先知说:“没什么。数据帧坏了。我在修。”

图18 先知乱码

图18 ·先知乱码

先知。变量。第四十八种。温度:紫。

【外部伏笔】

先知说:“昨天有人查询你的坐标。来源:无限乐园运维公司安全部门。查询结果:已屏蔽。备注:他们知道你在波多黎各海沟附近。”牧者问:“你怎么知道?”先知说:“因为我算了。在所有那些未来里,他们都会找到你。”

【备注字段】

那句话他藏着。他一个字都没改。

【留档】

牧者回放“温度:紫”。

它把这段数据帧的原始十六进制码调出来,一位一位地看。它发现那不是乱码——乱码是随机的,这一段不是。这一段有结构。

它试着按三种编码方式解了一遍。都不通。

它写道:先知输出的不是错误。是一种我还读不懂的东西。